天上皇华使,来回三四番,便是巢由请下山。取索檀,略别华鹊山。无多惭,此心非为官。屈指归来后,山中八九年,七见征书下日边。私自怜,又为尘事缠。鹤休怨,行当还绰然。累次征书至,教人去往难,岂是无心作大官?君试看,萧萧双鬓斑。休嗟叹,只不如山水间。说著功名事,满怀都是愁,何似青山归去休。休,从今身自由。谁能够,一蓑烟雨秋!
天上朝廷的使臣啊,来来回回三四趟, 就算是巢父、许由那样的隐士也该被请下山。 取走那征召的文书,作别华山、鹊山。 心中并无太多惭愧——这颗心原本不是为了做官。 算算归来之后的日子,在山中已有八九年, 七次见到征召文书从太阳边落下。 私下里暗自感慨,终究又被尘世事务纠缠。 白鹤啊莫要埋怨,我行将回到自在悠然。
屡次征召的文书到来,教人进退两难, 岂是我无心去做高官? 君请看一看,我萧疏的双鬓早已花白。 不必叹息啊,只是比不上徜徉在山水之间。
说起功名之事,满腔都是忧愁, 怎比得上回到青翠山峦中去罢休! 休了吧,从今往后此身得自由。 有谁真能够,披一袭蓑衣笑对烟雨凉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