驱车出严关,触热归路长。一雨群物苏,吾行亦清凉。
漓水自南去,湘流正洋洋。眷言二三友,跋马勤送将。
萧然短长亭,每语夜未央。张子名家驹,千里方腾骧。
杨郎岭中彦,而能敛锋铓。延陵旧所熟,气味固难忘。
向来幕府游,三秀丽斋房。居然出别语,分袂楚粤乡。
人生会有别,勿悲参与商。独有赠言意,临岐更平章。
风俗易移人,宦途剧羊肠。千钧有不守,决去飞鸟翔。
要当勉自持,诗书作金汤。他年相会处,刮目看增光。
为谢桂父老,无泽留一方。惟馀石间字,时与洗苔苍。
驱车离开严关,冒着炎热踏上漫长的归途。一场雨后万物复苏,我的旅途也变得清凉。漓水向南流去,湘水浩浩荡荡。眷恋地谈起两三位好友,他们骑马殷勤地送我远行。在寂寥的短长亭中,每次交谈都到深夜未止。张子真像名家的骏马,正驰骋千里;杨政光是岭中的才俊,却能收敛锋芒;延陵旧地那份熟悉的情谊,实在难忘。以往在幕府游历,三人在秀丽的斋房相伴,如今竟说出离别的话,在楚粤之地分道扬镳。人生总会有离别,不必像参星和商星那样悲伤;唯有赠言的心意,在岔路口更细细叮嘱。风俗容易改变人,仕途曲折如羊肠小道;千钧重担有时难守,决然离去像飞鸟翱翔。应当勉励自己保持操守,以诗书作为坚固的城池。他年再相会时,定要刮目相看更增光彩。为了感谢桂地的父老,我未留下恩泽一方;只余石间的字迹,时常清洗掉苍苍苔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