珠宫孕魄。趁怒潮乍归,玉堕沙碛。蜒雨腥风,瓜艇破帆如织。
流涎不数江瑶柱,笑厨娘、纤手难擘。筱筐鱼市,霜锋奏响,乳膏香溢。
旧曾听、吴儿叹息。道便解烹鲜,还住江北。蚬白蚶红,偏占早春芳席。
扬州路杳秋蔬冷,几思量、腻脂琼液。暗留文壳,燕支戏和,镜台狼藉。
珍珠宫殿孕育的精华,趁着怒潮初退时,如玉般坠落在沙滩。蜒雨伴着腥风,破帆的小舟如织网般密集。说起鲜美不输江瑶柱,笑厨娘纤弱的手难将它剥开。竹筐盛满鱼市,霜刃刮壳声清脆,乳白的膏脂香气四溢。
曾听江南人叹息:纵然懂得烹煮鲜味,却仍长居江水之北。蚬肉洁白蚶子鲜红,偏偏占尽早春的宴席芳馨。扬州路远秋蔬冷落,几度回想那脂膏如玉的滋味。暗自留下斑斓壳贝,和着胭脂嬉戏描画,镜台前已散乱如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