丈夫吐然诺,受命本遗家。糟糠且弃置,蓬首乱如麻。
侧闻洛阳客,金盖翼高车。谒帝时来下,光景不可奢。
幽房一洞启,二八尽芳华。罗裙有长短,翠鬓无低斜。
长眉横玉脸,皓腕卷轻纱。俱看依井蝶,共取落檐花。
何言征戍苦,抱膝空咨嗟。
丈夫许下诺言,奉命离家远行。家中的妻子被冷落一旁,头发蓬乱如麻。
听说洛阳的来客,乘着金盖高车多么华贵。他们朝见皇帝时风光无限,但那繁华与我无缘。
幽静的房门轻轻打开,少女们青春洋溢、容颜娇美。罗裙长短飘逸,翠鬓梳得整齐高挽。
长眉衬着如玉的脸颊,雪白的手腕卷起轻纱。她们一起赏看井边的蝴蝶,共同拾取檐下的落花。
谁还提起戍边征战的苦楚?我只能抱膝空自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