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子说周易,肇开太极分。
及乎作春秋,下逮西狩麟。
混辟至决裂,坚冰致习驯。
三皇何皞皞,五帝何纷纷。
卓哉洙泗翁,道大孤无邻。
于是作六经,以救万世人。
孟氏辨义利,战国骇所闻。
不肯为老聃,和光同其尘。
人不识四端,岂知有君亲。
孔孟作日月,然后夜向晨。
天高与地下,中立师与君。
师以扶网常,君以治广轮。
廉耻甚鈇钺,礼教威斧斤。
自古立宇宙,以道为精神。
清溪斗大邑,土瘠民甚贫。
虎豺方恣睢,骃骐忽诹询。
痛民若赤子,礼士如上宾。
簟瓢在陋巷,穷则独善身。
家有读书屋,乃为劫火焚。
仁人忽行恻,仲氏敢具陈。
公肯挈坠道,天未亡斯文。
移檄作主宰,歌诗示恩勤。
弦歌已久废,简陋尚可因。
祠堂俨遗像,生徒招惊麕。
户内有洙泗,山中见华勋。
光霁挹茂叔,粹盎师伯淳。
体用契忠恕,恭安想天申。
仰师千载上,兴起三代民。
剥穷果不食,贞下元又春。
太极在何处,青归烧痕新。
夫子阐释《周易》,从太极初分讲起。 待到著述《春秋》,笔触直抵西狩获麟。 混沌开合至天地决裂,坚冰凝结成温顺习性。 三皇时代何等坦荡,五帝年间何等纷纭。 巍然独立的洙泗先师,大道孤高举世无邻。 于是编纂六经经籍,只为拯救万代世人。 孟子辨析义利之界,战国诸侯惊闻其论。 不肯效仿老子之道,混同光芒与尘世浑沦。 世人若不懂仁礼义智,岂能知晓君父恩情。 孔孟如同日月悬照,从此长夜始见晨昏。 天穹高远大地厚重,其间屹立师长与君尊。 师者扶持纲常伦理,君主治理广袤疆屯。 廉耻重于刀斧刑戮,礼教犹如斧钺威震。 自古以来立天地之道,皆以大道作为神魂。 清溪这斗大城邑,土地贫瘠百姓困顿。 虎豹豺狼正肆虐,贤骏忽来察访咨询。 痛惜民苦如待赤子,礼遇贤士奉为上宾。 颜回箪食瓢饮居陋巷,穷困时独善其身。 家藏诗书屋舍虽简陋,竟遭劫火焚烧成烬。 仁者忽动恻隐之心,仲氏冒昧具言衷忱。 公若愿续将坠之道,便是天意未丧斯文。 颁布文书担当主宰,吟咏诗篇示以恩勤。 弦歌雅乐久已荒废,简朴风仪尚可循因。 祠堂肃穆供遗像,召聚学子如惊鹿群。 陋室自有洙泗遗风,深山得见尧舜华勋。 周子光风霁月堪仰慕,伯淳粹和之气可为师。 体用暗合忠恕之道,恭安遥思天道自申。 仰怀先师千载之上,欲振三代淳朴民魂。 剥蚀穷尽终见复生,贞下元起又是新春。 太极真意何处寻?新绿已归烧痕之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