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史亭边录梦华,训乌叫处即天涯。素心结友参黄奶,白眼看人起黑花。
剩水茫茫供击楫,残山点点付吹茄。酒阑夜半情怀恶,腰刃还过剧孟家。
在野史亭边记录着逝去的繁华,听到驯鸦鸣叫之处便觉已是天涯。用素净之心结交朋友,与“黄奶”相伴;以白眼看待世人,眼前竟泛起昏黑的光花。
茫茫一片残存的水域,尚可供人击楫抒怀;点点零落的残山,尽付与悲凉的胡笳声里。酒意将尽夜半时分,心中情绪越发低落,抚着腰间刀刃,仍旧踏向那豪侠剧孟的家。
阳九秋光到眼前,惊沙刮面倍潸然。
雾塞飙回六鹢过,月中影是旧山河。
门外微风又过萧,仓琅遥撼树头瓢。
门巷萧疏岁旅催,帘前今雨植莓苔。
曲廊回处正斜曛,弄影随风自作群。
空庭月白树阴多,崖石巉岩似钵罗。
沙堤草细芳姿暖,夹路幽兰新叶短。
素衣凝望化缁尘,举目新亭一怆神。
蓬沙千里莫云平,望帝魂游白帝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