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山如长蛇,千里限夷汉。
首衔西山麓,尾挂东海岸。
中开哆箕毕,末路牵一线。
却顾汝漠平,南来独飞雁。
居民异风气,自古习耕战。
上论召公奭,礼乐比姬旦。
次称望诸君,术略亚狐管。
子丹号无策,亦数游侠冠。
割弃何人斯,腥臊久不澣。
哀哉汉唐余,左衤任今已半。
玉帛非足云,子女罹蹈践。
区区用戎索,久尔縻郡县。
従来帝王师,要在侮亡乱,攻坚甚攻玉,乘瑕易冰泮。
中原但常治,敌势要自变。
会当挽天河,洗此生齿万。
燕山就像一条蜿蜒的长蛇,千里绵延,分隔了边夷与中原。
它的头连着西山脚下,尾巴垂到东海岸边。
山脉中部开阔如星宿展布,末端细得像一丝线牵向远方。
回望那汝河平原,只见南天孤雁独自飞来。
此地的民风情貌迥异,自古便惯于耕田作战。
往前追溯有召公奭,礼乐教化可比周公旦;
再论名将望诸君乐毅,谋略稍逊管仲与狐偃。
子丹虽被讥为无策之辈,却也跻身游侠之列。
是谁割弃了这片土地?让腥臊之气久久未能洗刷。
可叹汉唐盛世遗留的风华,如今大半已披上异族衣冠。
玉帛财货何足挂齿,百姓儿女惨遭践踏凌辱。
区区戎狄的法规绳索,竟长久缚住了州县山河。
历来帝王的征伐之道,重在趁衰亡混乱时出手——
攻坚比琢玉更难,寻隙进攻却像冰融般轻易。
只要中原长治久安,敌寇的势力自会衰变。
终有一天要引来天河滔滔,洗净这芸芸众生的血泪苦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