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朝渡河冰,飞雪没马足。季冬群象晦,天气廓平陆。
四望无行人,狐兔走且伏。宿莽既以稀,安见林与屋。
俯仰以茫茫,远驾和所属。行行仆夫啼,我马伤踯躅。
北地多苦寒,天道方杀戮。所遇物尽残,谁不忧行役。
早晨渡过结冰的河面,
飞雪淹没了马的蹄踪。
深冬万物尽藏于昏蒙,
天地在平野上展开寥廓的虚空。
向四方望去,不见行人踪迹,
唯有狐兔时而奔窜时而隐伏。
荒野的枯草已是这般稀疏,
更何处能寻见树林与房屋?
抬头低头,一片苍茫无际,
这漫长的路途终究通向何处?
车夫一路行走一路低泣,
我的马也疲惫哀伤,踌躇难赴。
北方的土地总浸透苦寒,
天地此时正施行着严酷。
眼中所遇万物尽摧残,
谁不为这漫漫行旅心中忧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