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君谪南宾,野葛食几尺。
逢人瘴发黄,入市胡眼碧。
三年不易过,坐睨倚天壁。
归来貌如故,妙语仍破镝。
那能废诗酒,亦未妨禅寂。
愿为尚书郎,还赐上方舄。
江家旧池台,修竹围一尺。
归来万事非,惟见秦淮碧。
平生痛饮处,遗墨鸦栖壁。
西来故父客,金印杂鸣镝。
三槐老更茂,花絮春寂寂。
中微未可料,家庙藏赤舄。
听说你被贬到南宾,那野葛藤蔓不知吃了几尺? 逢人便见瘴气染黄的鬓发,踏入市集犹见胡人碧眼相视。 三年光阴艰难熬过,独坐时怅望那接天的崖壁。 如今归来容颜如旧,妙语依然如利箭破空犀利。 怎能就此放下诗酒,却也不妨静心参禅习寂。 只愿做那尚书郎的闲职,还得赐一双御用的木屐。 旧日江家的池台犹在,修长翠竹仍围着一尺之地。 归来方知万事已非,惟见秦淮河水青碧如昔。 平生痛饮欢聚的故处,只剩残墨如鸦栖在空壁。 西方来的故友与父辈宾客,金印混杂着箭鸣之声依稀。 三棵槐树老而愈茂,春日花絮无声落得一片岑寂。 家道中衰未可预料,宗庙里却还珍藏那朱红官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