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山戴石石角倾,偃树杂出如幢旌。青天微茫晓色动,雨气合沓千峰晴。
野桥西边有村路,之子鸣鞘踏云去。重岩花发似闻香,隔水莺啼不知处。
东南连年飞战尘,如此山水何清新。石田到处长荆棘,岂有荷耒春耕人。
我昨西游登武姥,手抉云霞望仙府。把酒忽逢东海生,醉卧溪南紫萝雨。
紫萝阴阴覆岩扉,十日寻幽行未归。云峰流泉半空落,六月飞雪沾人衣。
拂衣归隐知何日,却对画图心若失。不闻流水渡溪还,时见浮云向山出。
怀哉桃花修竹林,江海秋高烟雾深。岂无耕钓在田野,谁识悠悠沮溺心。
土山托着石头,石角斜倾,倒伏的树木杂乱地伸出,如同旌旗招展。青天微茫,晨光初动,雨气层层叠叠,千座山峰却已放晴。野桥西边有条村路,那人鸣响鞭鞘,踏着云彩远去。重重岩石间花朵绽放,仿佛能闻到香气,隔着溪水,黄莺啼叫,不知声在何处。东南方向连年战尘飞扬,这样的山水却如此清新。石田到处长满荆棘,哪还有扛着农具春耕的人。我昨日向西游历,登上武姥山,手拨云霞,遥望仙府。把酒时忽遇东海生,醉卧在溪南的紫萝雨中。紫萝阴森森地覆盖着岩扉,十日寻幽探胜,行走未归。云峰间的流泉半空落下,六月里飞雪沾湿人衣。抖衣归隐不知何日能实现,却对着这幅画图,心中若有所失。听不到流水渡溪的声响,只见浮云不时向山外飘出。怀念那桃花与修长的竹林,江海秋高,烟雾深沉。难道田野中没有耕钓的生活?可谁能懂得我这悠然自得的隐逸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