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门写遍泥金帖,春风暗老如花靥。臂纱尚护红守宫,妾命君恩尽如叶。
一朝结束嫁荒陲,一马前导五马随。老奚并辔相笑语,双袖自抱琵琶啼。
边风吹碎心如梦,云长只有孤鸿送。早知毡帐是羊车,却把黄金博青冢。
向来玉锁摇铜环,咫尺不得窥天颜。祇今堕在万里外,日光那到祁连山。
女色自矜还自误,画史欺君君莫怒。甘向匈奴作妇翁,而翁首祸羞千古。
在长门宫中,泥金帖子写满了孤独,春风悄悄吹老了如花的容颜。臂纱还护着手臂上的红守宫,可我的命运和君王的恩宠,都像落叶般脆弱易逝。
突然有一天,整装嫁往荒凉的边疆,一匹马在前引路,五匹马紧随其后。年老的随从并骑谈笑,我却独自抱着琵琶,用衣袖掩面哭泣。
边塞的风吹碎了心,如梦一般恍惚,天空高远,只有孤雁伴我远行。早知那毡帐便是余生归宿,何苦用黄金去换取青冢的埋葬。
从前在宫中,玉锁轻摇铜环,近在咫尺却无缘得见天颜。如今沦落在万里之外,连阳光都难以照到祁连山巅。
美貌本是自傲,却反误了自身;画师欺瞒了君王,君王也莫要动怒。甘愿远嫁匈奴为人妇,可这命运的祸根,却让家国蒙羞千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