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生荦荦真奇士,莹若冰壶贮秋水。茫茫宇宙一閒身,南北东西任行止。
平生知己只桐君,出入与俱忘汝尔。每逢佳境得幽趣,辄发长歌奏清徵。
南窥禹穴抵吴宫,洗尽少年筝笛耳。先生所宝清如此,凡尘不受纤毫滓。
却视营营世路人,一生何殊负涂豕。我从南园一见之,笑谈如在春风里。
金兰投分即弟兄,交亲何必生同里。君今别我甬东去,湖海后期那可拟。
倘因云树寄相思,会向江头候双鲤。
吴先生真是一位卓越不凡的奇人,他像冰壶中盛着的秋水那样清澈明净。在这茫茫宇宙间,他自由自在地活着,无论南北东西都能随意去留。他一生的知己只有那把琴,与琴相伴相随,早已忘了你我之分。每当遇到优美的景色,他便沉浸于幽深的乐趣,常常放声高歌、奏起清雅的琴曲。他曾向南探访禹穴,直到吴宫,洗净了年少时听惯筝笛的俗耳。吴先生所珍视的正是这份清净,一丝一毫的尘埃都不沾染。回头看看那些奔波忙碌的世人,他们的一生多像背着泥泞的猪,多么可怜。我在南园初次见到他时,谈笑之间如沐春风,温暖而亲切。我们情投意合就像亲兄弟,结交知己何必非要同乡同里。如今他要告别我,前往甬东,日后江湖再会的日子难以预料。如果借云树遥寄相思之情,我会在江边静静等候你的书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