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市繁霜日,南躔贯索中。
歌诗忧《板荡》,占象叹《屯蒙》。
国柄归旁落,刑馀蔽主聪。
衣冠婴赤族,屠狗叫苍穹。
竟触貂珰怒,谁怜骨鲠忠。
捐生片语易,仗义五人同。
道直心宁悔,名存死不空。
招魂堤水上,葬骨虎丘东。
墓草侵阶绿,山鹃带血红。
要离三尺土,千古共英风。
在西市那个霜重寒冷的日子,南方的星象透出凶险的征兆。人们吟唱诗篇,忧心国家如《板荡》般动荡;占卜天象,叹息时运如《屯蒙》般艰难。国家权柄旁落他人之手,受刑余孽的宦官蒙蔽了君主的耳目。衣冠楚楚的忠良遭遇灭族之祸,连屠狗之辈也向苍天悲愤呼喊。终究触怒了当权的貂珰宦官,又有谁去怜惜那些骨鲠忠贞之士?捐弃生命因片言只语看似轻易,但五人并肩仗义抗暴何其壮烈。道路正直,心中何曾有过悔意;名声永存,虽死亦非空虚。在堤水边招魂悼念,将骸骨葬于虎丘以东。墓边的野草漫过石阶,一片碧绿;山间的杜鹃啼血,染出凄艳的红。就像义士要离长眠于三尺黄土之下,千古以来,共伴着那份英勇气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