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平春水渡,雨余溅绿,断岸掩寒沙。凤箫何处起,细听歌零舞歇是谁家。
重寻旧陌,尚省识、当日秾华。人倦依、玉阑无语,谩自理宫鸦。
相嗟。千般离绪,万种悽怀,哽娇喉不下,还怕疑、新愁沾酒,轻梦笼纱。
多情照遍秦淮月,纵冷落、江上秋葭。无限恨,年年瘦削菱花。
潮水渐平,春江渡口,雨后新绿溅满眼底,断裂的岸壁掩着寒冷的沙粒。不知何处响起凤箫声,细细听去,那歌舞停歇的零落余音,又来自谁家?
重新踏上去日的小径,还依稀认得旧时繁华的痕迹。人已倦了,倚着玉栏默默无言,空自埋首在宫鸦的影子里。
相互叹息啊。千般离别的情绪,万种凄楚的胸怀,哽咽在娇柔的喉间难以吐露,更怕这新添的愁绪如酒沾衣,似轻梦笼罩在纱帷中。
多情的月光照遍秦淮河岸,纵然江上的秋苇已寥落冷清。无限的憾恨啊,年复一年,在这菱花镜中照见自己日渐消瘦的容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