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头啄木常疑客,客去而瞋定不然。
脱辖已应生井沫,解衣聊复起庖烟。
平生诗酒真相污,此去文书恐独贤。
早晚西湖映华发,小舟翻动水中天。
寂寞东京月旦州,德星无复缀珠旒。
莫嗟平舆(舆音预。
)空神物,尚有西斋接胜流。
春梦屡寻湖十顷,家书新报橘千头。
雪堂亦有思归曲,为谢平生马少游。
树梢的啄木鸟声常让人疑心是客来访,客去后它的嗔怪也未必真切。
卸下车辖,井水想必已泛起泡沫;解开衣襟,厨房里暂且升起炊烟。
平生的诗酒生涯真的相互牵绊,此去处理文书恐怕要独自显得贤明。
早晚西湖水映照着我花白的头发,小舟划过,搅动了水中的倒映天空。
东京的月旦州多么寂寞,德星不再点缀珠玉流苏。
莫要叹息平舆空留着神物,尚有西斋迎接高雅的友朋。
春梦里屡次追寻那十顷湖光,家信新报说橘树已生千头。
雪堂里也有思念归去的曲子,用以答谢一生淡泊自在的志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