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光冷浸玻璃,荡一饷薰风,小舟如叶。藕花十丈,云梳雾洗,翠娇红怯。壶觞围坐处,正酒醁吹波红映颊。尚记得、玉臂生凉,不放汗香轻浃。
殢人小摘墙榴,为碎掐猩红,细认裙褶。旧游如梦,新愁似织,泪珠盈睫。秋娘风味在,怎得对银釭生笑靥。消瘦沈约诗腰,仿佛堪捻。
湖面波光像浸在冰冷的玻璃中,一阵暖风拂过,小舟如叶轻轻摇曳。十丈高的荷花,仿佛被云雾梳洗过,翠叶娇嫩红花羞怯。围坐畅饮的地方,正见酒波荡漾映红面颊。还记得那时玉臂生凉,不让汗香轻易透出衣衫。
惹人怜爱地轻摘墙边石榴,为它碎掐猩红果粒,细细辨认裙裾的褶痕。往日游乐恍如梦境,新愁却密密如织,泪珠盈满眼睫。秋娘的风韵犹在,怎能对着银灯绽开笑颜。消瘦如沈约的诗中腰肢,仿佛细得可以拈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