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客本浩荡,秦筝何激扬。
浮亭子夜月色古,一曲万籁鸣清商。
初闻楚调声激烈,志士报仇思饮血。
再闻宫音如扣钟,鲁生揖让何雍容。
清和变调有如此,侠客闻之心欲死。
银甲弹来更嫣然,金鱼脱却浑轻尔。
吾闻锦瑟五十弦,湘灵夜鼓声凄然。
遂令帝子剖其半,遗音尚有秦人传。
秦音楚调声虽异,今古由来同一致。
燕市谁知击筑心,吴门孰识吹箫意。
今夜君闻鼓曲声,百杯不醉壮心横。
众宾枕藉秋衾冷,独倚高梧看月明。
越地客子本就胸怀浩荡,秦筝奏响为何如此激扬? 浮亭之中子夜月色苍茫古意浓,一曲奏起引得万籁齐鸣共谱清商。 初闻楚调声声激烈如迸火光,恍见志士报仇前渴饮敌血的凛冽模样。 再听宫音沉沉仿若叩击铜钟,恰似鲁国儒生揖让进退间那般雍容端庄。 清和之曲转调竟能有此般气象,任侠之士听了也要心潮澎湃愿赴死疆。 银甲拨弦声更显情意缠绵,如金鱼脱钩般洒脱浑然轻扬。 我知锦瑟原本五十弦柱太悲凉,湘水女神夜鼓瑟音哀凄断人肠。 天帝才令将瑟身剖去一半,遗韵却借秦筝仍在人间传唱。 秦声楚调虽然音色各异,古今情感深处本就同源同响。 燕市谁真懂得高渐离击筑时的心志?吴门何人看透伍子胥吹箫中的悲怆? 今夜诸位聆听这鼓曲筝声,纵饮百杯不醉只因壮怀激荡。 满座宾客醉倒秋被渐冷,我独倚高梧仰见明月清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