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味日以陋,莫能商古今。伐异或党同,嘈杂非正音。
我生逢百罹,倍觉空苦心。堂堂玉泉家,源委非蹄涔。
君尤挺特操,气宇清且深。相逢清河桥,万感成清斟。
发挥所兴寄,倾倒所译寻。谁谓南渡久,而闻正始吟。
黄华明露高,风回雨垂阴。白发生已多,只合同投簪。
世间的风气日渐浇薄,再无人能纵论古今得失。人们党同伐异相互倾轧,真正的弦音却淹没于喧嚣。
我这一生遭逢无数苦难,愈觉满腔苦心无处安放。唯有那玉泉山下的文人世家,渊源不像蹄印积水般浅薄。
而你尤其秉持卓然的操守,气度清明又蕴藏着深邃。当我们在清河桥畔相遇,万般感慨都化作杯中清酒。
畅谈彼此胸中的抱负志趣,倾尽所有探寻的哲理文章。谁说南渡之后岁月久远,竟还能听到这正始之音?
黄花带着晶莹的晨露绽放,骤雨被风吹斜织成帘幕。我鬓边的白发已生得太多,只该与你一同解冠归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