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江东来直龙盖,绿平迥野乾坤大。倚江茅屋遍人家,走壑回流相映带。
迩时楚望谁开园,嫩红浅碧如桃源。主人慰老怀未惬,别有翠竹连江村。
一夜雷声春雨入,大儿小儿青邱立。岂知儿大复生孙,岁月翁同更同日。
眼里周星六十来,华堂寿酒开深杯。九鹤庭心感前梦,此竹此笋真奇哉。
同物乾坤几能再,郑家二卯张三亥。插架图书重有承,堆床袍笏浑相待。
君不见东家种竹竹不长,连畦接町如堵墙。又不见西家种竹竹枯槁,后笋未生竹先老。
孰如君家之竹凌风烟,碧枝菉叶青霜前。玉立长身百君子,要与松桧争孤妍。
曲江曲江负神秀,后行四笋高于旧。腾蛟起凤不作难,看取清阴弥宇宙。
大江从东方奔流而来,笔直如龙盖,碧绿的平野辽阔无垠,天地显得格外广大。依江而建的茅屋散布在人家之间,山谷中溪水蜿蜒回流,相互映衬成趣。
近来在楚地眺望,是谁开辟了这片园子?嫩红浅绿的景色,仿佛世外桃源。主人本想借此安慰老怀,却仍觉不足,幸而有翠绿的竹林连绵延伸到江边的村落。
一夜雷声隆隆,春雨悄然洒落,大儿子和小儿子如青丘般茁壮站立。谁料到儿子长大后又添了孙儿,岁月流转,老翁与儿孙同享这美好的时光。
眼中星辰已轮回六十载,华堂上寿酒斟满深杯,举杯共庆。庭院中九鹤伫立,唤起往昔的梦境,这竹子和新生的竹笋真是奇妙啊。
天地间同类的事物能有几次重现?就像郑家的二卯和张家的三亥,代代相传。书架上的图书承载着重托,堆满床榻的官袍和笏板仿佛都在静静等待。
你可曾见东家种竹,竹子总不见长,连片的竹畦如堵墙般停滞?又曾见西家种竹,竹子早早枯槁,新笋未生老竹已先衰败。
哪比得上你家的竹子傲然凌驾于风烟之中,碧绿的枝叶在寒霜前依然青翠挺立。它们如玉般修长高洁,好似百位君子,要与松树桧树争一份孤高的妍美。
曲江啊曲江,肩负着天地间的灵秀,后来居上的四株新笋比旧竹更加高拔。如蛟龙腾飞、凤凰起舞般毫不费力,且看那一片清荫渐渐弥漫整个宇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