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条一夜侵朝霜,游子停舟促酒觞。何郎侠骨傲青女,典貂阑入少年场。
谷姬窈窕复容与,眼底眉前皆有语。缓拍吴歌三两声,雁叫寒飙蛩泣雨。
坐中闻之慨以慷,欲问不敢心摧藏。明朝解佩逢交甫,始知羞学画眉长。
更有小范来风前,黄鹄何不遂翻翩。王孙善赏徒善句,贾儿解妒不解怜。
绿珠巳堕翔风老,铜雀姑苏尽荒草。佳人何地不堪悲,古来壮士空怀抱。
我本天地不平人,长干读罢倍伤神。世间万事多如此,何况区区香粉身。
船停泊在临清,再次在何无党的宅邸聚会,钱受之赋诗《长干行》,其中有风尘名士的感叹,我感同身受并和诗。
柳条一夜间被晨霜侵袭,游子停船催促着饮酒。何郎有侠骨傲然面对寒冷,典当貂裘闯入少年场。歌女窈窕从容,眼中眉间都似有话语。缓慢地唱起吴歌三两声,雁鸣在寒风中、蟋蟀泣雨。在座听到这些感慨激昂,想问却不敢,心情摧残。明天解下玉佩遇到知音,才知道羞于学那虚浮的妆容。更有小范来到风前,黄鹄为何不自由飞翔。王孙善于欣赏却只懂诗句,商贾懂得嫉妒却不懂怜惜。绿珠已坠落、翔风老了,铜雀台和姑苏台都成了荒草。佳人无处不悲伤,自古以来壮士空有怀抱。我本是天地间不平之人,读完《长干行》更感伤神。世间万事大多如此,何况区区这香粉之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