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英汉武皇,强仁更慕义。六经置学官,公车招俊乂。
其如内多欲,色取少真意。天门高岧峣,浮云更迭蔽。
将谓下界臣,窥伺良不易。谁知汲内史,一言洞肝肺。
于赫田武安,淫惑亦以㑀。覣其且蔑如,宁复有伦辈。
靡然争滕席,将以邀盼睐。盼睐亦难邀,聊以免罪戾。
吁嗟羞恶心,于人岂不大。所以灌仲孺,裂脰更不悔。
妩媚公孙子,曲学善阿世。及其诛郭解,居然持断制。
直教大将军,俛首屈正议。仝时奸宄徒,闻声群丧气。
一事足表章,未可言尸位。茫茫论世馀,公孙尚难豉。
粤若建武初,生材亦已多。乾纲正独运,十九遭坎轲。
忽焉文武尽,是谁潜折磨。折磨固不恨,其如国脉何。
爱老与爱少,志士耻揣摩。可惜冯郎中,白首竟蹉跎。
英伟的汉武帝,标榜仁德更崇尚道义。设立学官讲授六经,用公车征召贤能之士。
奈何他内心欲望太多,表面仁德缺乏真诚。宫门高耸入云霄,浮云却层层遮蔽。
自以为下界的臣子,难以窥见天子真容。谁料汲黯这位内史,一语道破君王心扉。
可叹那武安侯田蚡,沉溺淫乱亦显骄横。看他那般轻蔑姿态,世间怎有这般同类。
众人争相攀附权势,只为求得君王眷顾。眷顾本就难以求得,只求能够免遭罪责。
唉!羞耻之心于人而言,难道不是至关重要?所以灌夫那般刚烈,纵使断头也不后悔。
公孙弘看似温文尔雅,曲解学问谄媚世道。待到审理郭解一案,竟能果决秉公执法。
甚至让大将军卫青,低头屈从公正论断。当时那些奸邪之徒,闻风丧气纷纷收敛。
单凭这一件突出事迹,便不能说他是空占官位。茫茫历史评说之余,公孙弘尚且难以定论。
再看东汉建武初期,人才辈出何其丰茂。皇权独揽乾纲振作,十之九却遭遇困顿。
忽然间文武贤才尽逝,是谁在暗中摧折消磨?摧折本身尚不足恨,可叹国运如何承受?
偏爱老臣或提拔新秀,志士耻于揣测上意。最可惜那冯唐郎中,白发苍苍终不得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