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子报雠塞外行,一诧便得千黄金。买马买鞍意不惬,更买五尺番家铁。
镂金小字半欲灭,付与碧眼译不出。细瓦厂中多狐狸,京师夜行不敢西。
叔子佩之只一过,黄蒿连夜闻狐啼。今年我从上谷行,中丞遗我聊癸庚。
买驴南归只两旬,只愁马上逢黄巾。叔子见我无所仗,解刀赠我行色壮。
毕竟还从水道归,挂在蓬窗两相向。一日十拔九摩挲,鞘影鳞鳞入向河。
须臾报道渔罩外,电脚龙腾五尺梭。
沈子为报仇远走塞外,一下子得了许多黄金。买了马匹和鞍鞯却仍不称心,又添置一把五尺长的番刀。
刀上刻的金字已斑驳模糊,交给碧眼人也辨认不出。细瓦厂一带狐狸出没,京城夜深不敢向西行。
叔子佩这刀只一回,黄蒿丛里便彻夜闻得狐啼声。今年我从上谷启程,中丞赠我些许物件以表牵念。
买驴南归不过二十天,只怕路上撞见拦路的贼人。叔子见我没有依傍,解下刀赠我,旅途顿添豪气。
终究还是乘船从水路回去,刀挂在篷窗前与我默默相对。一天里拔了又拔抚了又抚,鞘影粼粼映进流淌的河水。
忽听渔网外传来动静——如电光掠地、蛟龙腾跃,那五尺刀光似飞梭破空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