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花滩上,有烟杨多少。不系扁舟两年了。算山兄蜡屐,红友浮杯,莼香路、消领几回残照。
栅塘留滞客,梦也难寻,双点螺峰镜奁晓。无计约重游,桥赤帘青,拚日日、玉山同倒。
浑不料、春风燕归来,早一幅乡书,社前衔到。
散花滩头,多少如烟的杨柳依旧飘摇。那一叶扁舟,已有两年不曾系在岸边了。想起昔日与山中友人踏着木屐漫游,共举酒杯畅饮,走在莼菜飘香的小路上,一同领略过多少回落日余晖。
我这滞留栅塘的旅人,连梦中都难寻旧时踪迹,唯有破晓时分,看见镜奁般的湖面倒映着青黛双峰。想要约定重游却无从安排,只见红桥青帘依旧,恨不得日日醉倒在如玉的山影间。
谁曾料想,春风忽然伴着归燕而来,早早衔来一幅故乡的音信,在春社之前便送到了我的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