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峰蔽空来,势阻江路绝。非岨非崔巍,太古立积铁。
翠重阴崖肥,云颓阳岫裂。细溜停空凹,皎若化残雪。
河伯此下材,过客色无悦。峭帆掠悬岩,屡作之字折。
飞雨忽洒人,曦景互明灭。天风飒以寒,尽蠲肝肺热。
连绵的山峰遮蔽天空而来,气势磅礴地阻挡了江流去路。它们并非寻常的险峻或高耸,而是宛如远古时代便矗立在此的堆积铁石,沉重而苍古。翠色浓郁的阴面山崖显得丰腴厚重,云层低垂处,向阳的山峰仿佛被撕裂开来。细小的水流停滞在山凹间,晶莹明亮,好似正在融化的残雪。连河伯在此地也显得渺小无力,路过的旅人脸上不见丝毫欢愉。陡峭的帆影掠过悬岩,船行轨迹一次次如“之”字般曲折迂回。飞雨忽然洒落人间,日光与阴影交错明灭,变幻不定。天风飒飒吹来,带着浸入骨髓的寒意,将那肝肺间的燥热一扫而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