缺壶歌断江声秋,鲸呿汉水皆倒流。新亭未绝楚累泣,琅琊何至桐宫囚。
金乌一飞半天赤,梦里妖妖失坚壁。愁云不暇护储胥,掣雷腾空去无迹。
神鞭坠玉惊人间,王良解鞚龙媒閒。烟芜惨淡碧波远,跛曳群偷未敢还。
平生作计信良苦,才办枯骸臭资斧。犊车麈尾笑绝缨,亦有清风满千古。
乘时剽夺何足云,温郎高义殊可人。坐观万乘此轻举,结舌乃畏黄须嗔。
汉家鼓车千里足,秦庭主父徒自辱。垂堂致戒昧前闻,司马家儿那免俗。
并州越石定不群,向来莽卓乌有坟。无人说与桓将军,青山白纻君应闻。
残缺的酒壶旁歌声沉寂,江声在秋色中显得凄凉,仿佛巨鲸张口让汉水倒流。新亭的悲泣尚未停止,楚地的哀愁连绵不绝,琅琊的英雄何曾想到会沦为阶下囚。
太阳如金乌飞升染红半边天,梦里的妖魔在慌乱中丢失了坚固的壁垒。愁云来不及庇护营帐,惊雷已撕裂长空消失无痕。
神奇的马鞭坠落美玉震惊人间,王良解开缰绳,天马悠然歇息。荒烟野草映着苍茫碧波,跛行的盗贼们狼狈逃窜不敢回头。
一生的谋划确实艰辛,到头来只换得枯骨与腐朽的资财。牛车扬起尘沙,笑谈中冠缨断绝,但高风亮节依旧流传千古。
乘乱掠夺不值一提,温郎的重义轻财才令人敬佩。坐看帝王轻率行事,沉默不语只因畏惧那黄须儿的怒嗔。
汉家的鼓车能行千里,秦庭的主父却自取其辱。身处险境却忘记前人告诫,司马家的儿郎终究难免庸俗。
并州的越石公注定卓尔不群,昔日的王莽董卓早已坟冢无存。可惜无人劝诫桓将军,那青山白纻的往事,君应听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