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华租界说黄浦,物产船车纷散聚。环球人种百万户,嘘气成云汗作雨。
此间疆域显分部,莫辨河山谁国土。既不重文唯用武,时复强宾喧夺主。
碧眼胡儿大腹贾,雕梁画栋筑堂庑。细民脂膏争剥取,满贮贪囊营别墅。
虽无苛政猛于虎,却有金钱力为蛊。越女吴姬妙歌舞,清宵丝竹不知数。
渔阳何意动鼙鼓,兄弟阋墙战卫鲁。瘦鼠畏猫潜破堵,饥鹰索兔下苍莽。
圉圉沉波鱼脱罟,喃喃寻屋燕巢树。列邦告急书驰羽,终是奈何天莫补。
吁嗟乎,既悲左右割肱股,勿复腹中伤脏腑。
黄浦江边的租界号称繁华,货物船只车马往来聚散。全世界各色人种聚居在此百万户,呵出的气息凝成云,汗水挥洒如雨。
这里疆界分明划出片区,早已看不清山河原本属于谁的国土。不重视文教只崇尚武力,时常还有强横的宾客喧哗夺主。
碧眼的外国人和大腹便便的商贾,修筑起雕梁画栋的华美楼宇。争相榨取平民百姓的血汗脂膏,塞满贪婪的私囊去经营豪华别墅。
这里虽然没有苛政比猛虎更凶残,却有金钱的魔力如同蛊毒惑人。江南的美女伴着精妙歌舞,深夜里丝竹乐声多得不可胜数。
谁料渔阳战鼓为何突然擂响,兄弟内斗如同春秋卫鲁相争。瘦弱老鼠怕猫躲进破墙缝隙,饥饿老鹰追捕野兔扑向苍茫。
鱼儿挣脱渔网沉入水波惶惶不安,燕子呢喃寻找旧檐在树上慌慌筑巢。各国告急文书如飞箭传递,终究是苍天也无力补这残破苍穹。
唉!已经悲痛地割去了左膀右臂,切莫再让刀刃伤及自己的心肝肺腑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