启南初游灵岩,遇雨,明日既霁,乃与海虞周景新游虎丘
,因写此图,并有诗记其事。
李贞伯云是日亦在阳山,遇雨而归,陈永之谓雨霁日独以
事在阳抱山,恨不能与启南同乐也,皆有诗题其上。
景新寄予,和之。
云岩不减灵岩好,昨者胡为涉行潦。
千人石上两青鞋,日出深林歌杲杲。
一时取乐能偿劳,水西山北争探讨。
涧泉漱齿心亦清,石壁题名手亲扫。
西去阳山十里遥,冒雨有人归不早。
明朝见话入云岩,扼紧捋须空懊恼。
好山不趁晴时游,此事已差何足道。
安知犹有独游人,隔水相望在阳抱。
何处移来此画图,我方起观俄绝倒。
诗情画意各有在,岁月依然仍可考。
虫鸡得失不须争,泡影死生难自保。
再到京华住六年,匏翁头颅欲全皓。
江南归计有时成,次第山行非草草。
卧游且把画图开,鹤涧松庵亦天造。
翻嫌二客不能从,回望周郎与东老。
启南最初游览灵岩时,遇到了下雨,第二天雨停了,就和海虞的周景新一起游览虎丘,因此画了这幅图,并写了诗来记录这件事。李贞伯说那天他也在阳山,遇到下雨就回来了,陈永之说雨停那天他独自因为有事在阳抱山,遗憾不能和启南一同欢乐,他们都有诗题在画上。景新寄给我,我和了诗。
云岩不比灵岩差,昨天为什么要踏着积水去呢?在千人石上,两双青鞋漫步,太阳升起时,深林中歌声响亮。一时的欢乐足以补偿劳累,在水西和山北争相探索。用山涧泉水漱口,心也变得清澈,亲手在石壁上题名清扫。向西去阳山有十里远,有人冒雨归来,不算早。明天听说进入了云岩,紧握拳头、捋着胡须,空自懊恼。好山不在晴天时游览,这件事已经错过,不值一提。哪里知道还有独游的人,隔着水在阳抱山相望。从哪里移来了这幅画,我刚起身观看,就几乎倾倒。诗情和画意各自存在,岁月依然可以考证。像虫和鸡的得失不必争论,泡影般的死生难以自保。再次到京城住了六年,老翁的头发快要全白了。回江南的计划有时能实现,按顺序游山不是草率的事。躺着游览,就打开画图,鹤涧和松庵也是天然形成。反而遗憾两位客人不能跟随,回头望着周郎和东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