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岱百灵集,乾坤二美俱。含香金殿直,尚玺玉墀趋。
人望东山重,天文北斗殊。植能雄七子,云岂负三吴。
赋就张愁逼,书成贾策迂。匡山初捧檄,渭水再分符。
飞瀑装官橐,横汾纪宦途。行春恒露冕,消夏只冰壶。
忧悄非因鵩,思深宁为鲈。鬓从临郡白,眉以入宫枯。
山宰曾无托,嵇公自不孤。朅来遗敝屣,翻使乞前繻。
同是摅忠尽,终焉恋友于。紫霄回雁序,碧沼引鹓雏。
贵岂骄人也,醒而狂者乎。有田元是介,无谷不名愚。
潘岳园千亩,扬雄宅一区。凤笙来子晋,鸾驭迟麻姑。
得失嗤鸿宝,行藏笑野狐。清斋同佛愿,止观学僧趺。
犹自精诗律,依然问酒徒。何方有员峤,吾道久乘桴。
在海洋与泰山之间,众多神灵汇聚,天地间两种美好一同展现。他曾身带香气在金殿值勤,手捧玺印在玉阶前行。人们仰望他如东山般崇高,如北斗般璀璨不凡。才华足以称雄七子,名声岂会辜负三吴之地?写赋时忧愁逼人如张衡,著书时策略迂回似贾谊。最初在匡山接受任命,再次在渭水执掌符节。飞瀑点缀着官囊,横汾河记录着宦途历程。春日巡行总显露冠冕,消夏之时只伴着冰壶。那悄然忧愁并非因鵩鸟而起,深沉思念难道是为鲈鱼?鬓发因治理郡县而斑白,眉宇因步入宫廷而枯皱。山中的隐士曾无依托,嵇康这般人物从不孤单。忽然遗弃破旧的鞋履,反而求取昔日的官服。同是竭尽忠诚之心,终究眷恋着兄弟情谊。紫霄云间雁群成行而归,碧沼池中引来凤凰雏鸟。尊贵岂会使人骄纵?他是清醒却带着狂放的人啊!拥有田园本是耿介之志,没有谷物也不称为愚钝。像潘岳拥有千亩园圃,如扬雄安居一区宅院。凤笙仙乐似来自子晋,鸾驾缥缈等候着麻姑。得失之间嗤笑那鸿宝经,行藏之道嘲笑野狐禅。清心斋戒如同佛家宏愿,止观修行学习僧人趺坐。依然精心钻研诗词格律,仍旧寻访酒友畅谈倾心。何处能找到员峤仙山?我的道路早已乘着木筏,漂泊在茫茫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