昔年望长芦,去江逾百步。
垣宇呀已缺,浮图欹欲仆。
僧徒噬肯留,日有沉溺惧。
重来舒望眼,佛刹非故处。
安众得亢爽,定迁酬夙素。
似闻瓶锡侣,复作醯蚋聚。
居人祷蚕麦,行客乞泉布。
营者肆夸侈,施者不顾虑。
百堵焕金碧,奚翅复其故。
往往豪儁人,四壁有未具。
彼徒创寺意,取镇湍涛怒。
向来梵呗所,倏为蛟螭据。
在己不自保,诱俗说依恬。
波流置不省,此理吾未谕。
往年望着长芦寺,离长江还有百步距离。 围墙殿宇早已残破,佛塔倾斜几近倒塌。 僧徒岂愿在此停留,日日担心被江水吞没。 如今重来放眼望去,寺院已非旧时模样。 众人得了高敞之地,迁移之愿终得实现。 听说持瓶携锡的僧侣,又像蚊蚋般聚集在此。 居民祈祷蚕桑麦熟,过路人求布施钱财。 修建者肆意炫耀奢华,布施者毫不计较顾虑。 百堵墙壁金碧辉煌,何止恢复从前光景。 常有豪杰志士,自家四壁尚未完备。 当年建寺的本意,是为镇住汹涌江涛。 曾经诵经之地,忽然被蛟龙占据。 自身尚且不能保全,却劝俗众依托庇佑。 对江流变幻置之不理,这道理我实在不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