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朝鸾鹤何仪仪,慷慨大体能者谁。之人起家用儒业,驰骋古今无所遗。
当年得从谏官列,天庭一露胸中奇。矢身受责甘如荠,沃然华实相葳蕤。
汉文不见贾生久,诏书晓落东南涯。归来俯首文石陛,尹以京兆天子毗。
名都翼翼郡国首,里区百万多占辞。豪宗贵倖矜意气,半言主者承其颐。
昂昂孤立中不倚,传经决讼无牵羁。老奸黠吏束其手,众口和附歌且怡。
日朝黄幄迩天问,帝前大画当今宜。文陈疏举时密启,此语多秘世莫知。
传者籍籍十得一,一者已足为良医。一麾出守番君国,惜此智虑无所施。
吾君睿明广视听,四招邦俊隆邦基。廷臣谏列复钳口,安得长喙号丹墀。
昼歌夕寝心如疚,咄哉汝忧非汝为。
朝廷中的贤臣如鸾鹤般庄严,那胸怀大志、识大体的人究竟是谁?此人以儒家学业步入仕途,博通古今学识毫无遗漏。当年他位列谏官之列,在朝堂上初次展露胸中奇才。他甘愿以身受责、视若荠菜般坦然,才华与成就如繁花硕果般蓬勃生辉。仿佛汉文帝久违贾谊的身影,一纸诏书在清晨将他贬至东南边陲。归来后他谦恭俯首于宫廷阶前,受任京兆尹辅佐天子左右。名都巍然为郡国表率,百万黎民对其赞颂不绝。豪族权贵骄横跋扈,片语只字便让主事者逢迎附和。而他昂然独立、不偏不倚,传道断案皆从容自如。奸猾老吏束手无策,百姓齐声欢歌称颂。每日朝见天子、献策于御前,纵论当世治国良方。奏疏密陈时常悄然上达,其中深意多为世人所不知。传闻纷纭仅得十之一二,但这一二已足称济世良医。一朝奉命远守边陲之地,可叹他智谋雄略再无施展之机。吾皇圣明广开言路,招揽英才以固国本。可叹朝臣谏官再度缄默,谁还能在丹墀前慷慨直言?日夜歌吟寝卧皆怀愧疚,然而啊,这份忧患岂是因你而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