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茫刘桥渡,南北凡几过。清霜十月交,澄湛东流波。
饮马立水边,照我两鬓皤。行役非所苦,伤怀动悲歌。
三年恒山赵,弹劾兼拊摩。嗷嗷眼中民,力弊差与科。
不能一勺润,慰彼烦与痾。顾此衣带水,溉载功实多。
人而反不若,低首愧野河。素餐吾可逃,奈此苍生何。
苍茫的刘桥渡口,我南北往来已不知渡过多少次。十月清霜初降时,东流的河水清澈而平静。
饮马驻足在河边,水影映照出我斑白的两鬓。旅途奔波并非真正的苦楚,心中感伤却催动我唱起悲歌。
在恒山赵地的三年里,我曾弹劾不公也试图抚慰百姓。眼中所见是嗷嗷待哺的民众,他们疲于差役和赋税的重压。
我却无力给予一丝润泽,去宽慰他们的烦忧与病痛。回看这如衣带般的河水,灌溉田亩的功劳何其多。
人类反而不及它,我低头羞愧面对这野河。纵然我能逃避尸位素餐的指责,可又该如何面对这苦难的苍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