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态狂奴发。君莫学、车中新妇,口中石阙。同是天涯流落者,休使满头霜雪。
且斜抱、琵琶弯月。听到钿蝉悽厉处,更突如铁骑纤如发。
秋声起,在林末。
三更银甲都弹折。不须问、千年宫殿,几番人物。记得馆娃人似玉,唤作平康之杰。
曾遇在、兰膏将灭。万事古来谁最苦,只青衫泪与榴裙血。
鸡未喔,酒须益。
老朋友又显露出狂放的本性,你可别学那车中新妇,口中像含着石阙般沉默。我们都是流落天涯的人,何必让忧愁染白头发。
暂且斜抱着琵琶,如弯月般倾泻心曲,当听到弦声凄厉处,更似铁骑突袭般激昂,细如发丝般缠绵。
秋声悄然,从林梢轻轻泛起。
三更时分,弹奏得连银指甲都折断;不必追问千年宫殿里,多少人物来来去去。
还记得那馆娃美人如玉,人称平康豪杰,曾在灯火将熄时相遇。
自古万事谁最苦?唯有书生青衫泪,与红裙女儿血。
鸡尚未啼鸣,酒还需再添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