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竹不著花,密叶徒和帚。
江梅不藏叶,寒花缀枯朽。
独有龙焙茶,花叶秀而耦。
冰霜著群木,冻死十八九。
惟此百草灵,名可缀三友。
春雷迸雀舌,夜雨滴龙口。
皆萌哺啜心,谁假栽培手。
惟有蔡端明,识之在蒿蔌。
移根入北苑,金碧焕星斗。
夸作龙凤团,封成献元后。
问花何以报,牙舌甘鼎臼。
他时子复生,为公涤繁垢。
西风卷荷衣,披披不成幅。
清霜拆蕙囊,冽冽已成蓿。
如何独东篱,黄华笑寒菊。
物之有盛衰,循环若推毂。
世事良亦然,亦岂物所欲。
金钿鎔落日,零露洒寒玉。
人皆惜芳菲,谁复念幽独。
惟有陶渊明,殷勤费培沃。
簪花从帽落,捻酒醉商陆。
从此擅秋芳,芙桂非同录。
问花何以报,剪首荐醽醁。
他时更粉躯,为公采明目。
致詹仲通县尉
松竹不开花,只有密密的叶子像扫帚般空自堆积。
江边梅花不藏叶,寒风中花朵点缀着枯朽的枝头。
唯独龙焙茶,花与叶秀丽相配成双。
冰霜覆满众树木,冻死十之八九。
唯有这百草之灵,名声可伴松竹梅三友。
春雷迸出雀舌般的嫩芽,夜雨滴落龙口似的茶尖。
都怀着滋养饮啖的心意,可谁曾借予栽培之手?
只有蔡端明,在野草中识得它。
移根到北苑,金碧辉煌如星斗闪耀。
夸耀制成龙凤团茶,封好献予皇后。
若问花如何报答,甘愿以齿舌在茶臼中研磨。
待它日新芽再生,为您洗去繁杂尘垢。
西风卷起荷叶如衣,飘飘散散不成完整。
清霜拆裂蕙草香囊,凛冽中已化作枯蓿。
为何独在东篱下,黄花含笑面对寒菊?
万物自有盛衰,循环如车轮转动。
世事也是如此,又何尝是物所能愿?
金钿融化于落日,寒露洒落似玉。
人人都爱惜芳菲,谁又惦念幽独?
唯有陶渊明,殷勤培育浇灌。
簪花从帽边滑落,捻酒醉倒商陆旁。
从此独揽秋日芳华,芙蓉桂花皆难同列。
若问花如何报答,愿剪下花首献上美酒。
待来日粉身碎骨,为您采来明目之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