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城属浮云,阿阁百馀尺。岁暮多悲风,游子衣裳薄。
四野何萧条,所遇但遗迹。来者自为今,去者自为昔。
盛年奄已衰,含意将安适。燕赵出名倡,红颜照宛洛。
结束随时变,弦歌日相索。未弹理怀袖,若在远行客。
弄指一何妙,列柱一何迫。驰情视双燕,飞入王侯宅。
东城的天空浮云低垂,百尺高阁静静矗立。岁末的寒风凄厉吹过,游子衣衫如此单薄。
四野望去尽是荒凉冷落,眼前唯有旧日遗迹湮没。未来的人自拥有他们的今朝,逝去者早已化作遥远的往昔。
盛年骤然逝去,身躯已衰朽,满怀的抱负又能向何处寄托?燕赵之地曾有名动四方的歌女,明媚容颜照亮了宛城与洛阳。
妆扮随着时风变换,丝竹歌声终日不休。还未弹奏便整理衣袖的琴,仿佛自己仍是那远行的客子。
拨弦的手指何等灵妙,琴柱排列却如此催迫。目光追随着那双飞的燕子,看它们轻捷地飞入王侯的宅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