冻云胶合天梦梦,田水结作冰玲珑。啄枝乾鹊嘂声哑,野梅千树无春容。
老夫经旬不出户,呻吟有类号寒虫。岂知岁朝忽澄霁,六合晃朗光冲融。
里邻纷纷贺新岁,花幡爆竹喧儿童。天运穷极固心反,否复还泰理则同。
行将策杖寻樵踪,往听百舌呼春风。不然放艇随溪翁,间窥锦鲤跳波红。
俯仰乾坤亦自得,无为龌龊嗟龙钟。
残冬的寒气凝结多日,层层冰冻延续了整旬。癸丑年元旦的清晨,天空忽然放晴云开雾散,欣喜中写下这首诗:
寒云仿佛冻僵般粘着天空,世界昏昏沉沉;田间积水早已结成冰,剔透如琉璃。枝头干鹊的叫声嘶哑断续,野外的千树梅花也寻不见春日的容颜。
我这老夫已有十来天不曾出门,在屋里蜷缩呻吟,简直像寒夜里哀鸣的虫。谁料想新年伊始忽然云散天清,整个天地亮堂起来,光芒流淌融合。
街坊邻里纷纷庆贺新春,彩幡飘扬,爆竹声中满是孩童的欢闹。天道运行到极寒处必然回转,困顿终会转为安泰,自古便是这般道理。
我打算拄着手杖去寻那樵夫的小径,听听百舌鸟在风中呼唤春归。要不就随溪边的渔翁一同放舟,闲看锦鲤跃出水面泛起金红波纹。
俯仰在这天地之间自有欣然所得,何必困在局促中哀叹年老体衰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