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晚堂前,梅开尽、都无留萼。依旧是、铁心老子,故情堪托。
长恐寿阳脂粉污,肯教摩诘丹青摸。纵沈香、为榭彩为园,难安著。
高节耸,清名邈。繁李俗,粗桃恶。但山矾行辈,可来参错。
六出不妨添羽翼,百花岂愿当头角。尽暗香、疏影了平生,何其乐。
在安晚堂前,梅花已全然绽放,连一瓣花萼都不曾留下。它依然是那位铁石心肠的老人,旧日的情怀仍可深深寄托。我总担忧那脂粉会玷污它的纯净,又怎肯让画师用笔墨去描摹?纵使用沉香木筑亭、彩绘装点园林,也难以承载它的风骨。
高洁的节操昂然耸立,清誉远扬千古。繁密的梨花显得俗气,粗野的桃花更是可厌。唯有山矾这样的花,才配与它交错相伴。雪花纷飞不妨为它添上羽翼,百花哪里愿去争抢风光?就这样,享尽那幽幽暗香与疏落清影,度过一生,是何等的快乐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