披离中林雪,厌浥下山路。缘高凛若坠,身外不敢顾。
藤藟援我行,飞鸟争我度。我下群木鸣,我上寒云冱。
迹从逝溪远,心与幽赏住。万里方自今,重期岂能预。
迟迟闻远钟,懔懔日将暮。
从祝融峰下来走向白门寺的路上,我写下这首诗:林中积雪零零散散,下山的小路湿漉漉的。沿着高处走,心里凛然像要坠落一样,身外的事物都不敢回头去看。藤蔓拉着我向前行,飞鸟仿佛在和我争着度过这山路。我往下走时,成片的树木发出鸣响;我往上攀时,寒云冻结般笼罩。足迹随着远去的溪流消逝,心却停留在幽静的景色里。万里旅途才刚刚开始,重逢的日子哪能预料。慢慢听到远处传来钟声,在恐惧中,天色渐渐黄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