岭南三月桐未华,柳才生发青鬖髿。緤布欲裁无棉絮,冷淘欲作无槐芽。
雨多天乔皆烂死,一春花蘤失红紫。水潦不忧却忧旱,春雨未应逢甲子。
农夫奔走争祈晴,吉贝豆苗伤已矣。已过清明十馀日,苦寒尚与龙荒似。
餐眠谁问浣花翁,一日素书三四纸。抵死饥寒不忍言,甘心沟壑今如此。
岭南的三月,桐树还未开花,柳树刚刚长出稀疏的青绿嫩叶。想裁剪布料却没有棉花,想做冷淘食物又没有槐芽。雨水太多,植物都腐烂死去了,整个春天的花朵失去了鲜艳的红紫色。不担心水灾却反而担心干旱,春雨不该在这时降临。农夫们奔走祈求天晴,但棉花和豆苗已经受损了。清明已经过去十多天,但苦寒的天气依然像荒凉之地一样。吃饭睡觉有谁来关心这浣花老翁,每天只写三四张素白的书信。忍受饥饿寒冷直到死都不忍心说出来,心甘情愿接受这沟壑般的困境,现在就是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