倦枕荒祠托。展苔笺、羊车叔宝,寄情绵邈。读罢西泠烟波冷,顿尔衣宽带索。
忍重溯、芳仪钟郝。白奈簪霜惊秋早,惹吴娘、泪为天孙落。
人去也,晓风恶。
前期箫凤悲京洛。最堪怜、娇花稚蕊,等闲飘泊。麦饭棠梨城南寺,一样优昙梦觉。
更休问、中年哀乐。地久天长无时尽,判伤心、与汝今生各。
鸾鉴影,尽抛却。
我疲倦地躺在荒凉的祠庙里,靠着枕头寄托愁思。展开那长满苔痕的信纸,羊车叔宝的书信,寄来了绵长深远的情意。读完信,西湖的烟波仿佛也变冷了,我顿时衣带宽松,人消瘦不堪。
怎么忍心再去回忆那些美好的仪态,像钟郝那样的贤淑?白花簪上已结霜,惊觉秋天来得太早,惹得江南的女子为离别而泪落如雨。人已离去,早晨的风却如此猛烈。
曾经的期盼像箫声和凤凰,在京洛化作悲鸣。最可怜的是那些娇嫩的花蕊,轻易地飘零流落。城南寺庙里的麦饭和棠梨,都像昙花一现的梦醒来。更别提中年的那些哀愁与欢乐了。
地久天长没有尽头,我注定伤心,与你今生各自天涯。鸾镜里的身影,全都抛却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