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索长安米。竟无端、天南地北,长辞知己。今日单车迢上返,怕过山阳旧里。
问落落、晨星馀几。身后琴书谁可托,道挺之、尚有儿能畿。
始而恨,继而喜。
天生君等原非易。竟凭他、死能不朽,生如不系。一管江花开五色,非杜非韩非李。
惜如此、才埋地底。屈指生平交最久,剩今吾、雪上头颅矣。
须早把,姓名理。
为了谋取京城的生计,竟这样无缘无故地天南地北分隔,永远告别了知己。如今我独自乘车从远方归来,却害怕经过那曾与你共处的旧地。试问零落如晨星的故人,如今还剩下几位?身后的琴与书还能托付给谁——人说挺之尚有儿郎可以依傍。先是涌起憾恨,继而转为欣慰。
上天造就你们这般人物原本不易。终究任凭他死后声名不朽,生前却如不系之舟漂泊无依。那一支笔绽出江花五色绚烂,不是杜甫不是韩愈也不是李白。可惜这样的才华竟被埋没在黄土之下。屈指算来平生相交最久的,只剩下如今的我,鬓发已覆上残雪。是该早些将自己的姓名,好好整理安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