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漓江上泛舟，为杨武陵而作。

桂林好客的武陵侯，邀请我九月去虞山游玩。在虞山喝完酒后，月亮刚刚升起，我们乘着月光又去泛舟漓江。江水清澈，沙石洁白，卵石堆积，两只小艇放到上游漂流。酒船上坐着客人，歌船并排而行，隔船的小歌女负责斟酒行令。丝竹乐器声啁啾嘈杂，鼓吹声喧闹纷乱，忽然声音停歇，扬起清亮的歌声。这时天气正是深秋时节，四周山色苍翠，雾气渐渐消散。船到江心停下桨，船儿静静不动，听着曲声，大鱼在水中起伏游动。曲子终了，月光皎洁，四方一片宁静，城楼上传来声声更鼓。城上的人低声说话，不敢入睡，城门不锁，整夜敞开着。城边的怪石像人一样站立，醉意朦胧中，我以为是侯家的随从。侯家劝客饮酒，酒杯像卣一样满，夜深了客人已醉，劝酒却不停歇。主人一饮而尽好几斗，在座的客人谁能回敬相陪！送客人归去后，月色更加美好，洗净酒杯对着月亮，我回到船头。那时我醉倒躺着，还侧耳倾听，笙歌在水面上悠悠飘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