轩轩摩空翮,忽入堂楹内。四壁黯光晶,萧瑟若野外。
委形是何年,画师阿尔粺。苟非大匠手,笔力何超迈。
至今天风入,如闻解旋带。金眸左右动,辉练光碎。
亦知边秋至,毛骨痒生疥。燕雀声啾啾,惧其转晴快。
耸身欲著人,座客悄怀退。猛气莽峥嵘,飒与云霄会。
恭惟丹山鸟,大圣自仁爱。绵邈烟雾际,不乏枭獍辈。
何由厉霜飙,抟击清草昧。顾眄粉墨姿,陡觉雄心在。
敛翮难飞腾,中怀空抑忆。
画中的鹰展开高飞的翅膀,仿佛突然飞进了厅堂的柱子间。四壁的光线暗淡却透着晶莹,气氛萧瑟得如同荒野之外。
这幅画作不知完成于何年,画师名叫阿尔粺。若非大师的妙手,笔力怎能如此超群豪迈。直到今天,仿佛有风从画中吹入,就像听到鹰解开旋带的声响;金色的眼睛左右转动,光芒闪烁如碎银般散开。它似乎也知道边境的秋天已到,毛骨间痒如生疥;燕雀啾啾鸣叫,都害怕它转眼间目光锐利起来。鹰耸起身子好像要扑向人,座中客人悄悄心怀退却。那猛烈的气势雄浑峥嵘,飒爽地与云霄相会相待。
我恭敬地想起丹山的神鸟,大圣自然心怀仁爱。在遥远烟雾弥漫的天际,从不缺少枭獍之类的凶禽存在。如何才能迎着霜风暴风,搏击长空、扫清世间的草昧?此刻凝视这粉墨描绘的姿态,陡然觉得雄心壮志仍在。只是它收敛翅膀难以飞腾,心中空有压抑的忆念徘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