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风拂层冰,万冻倏忽流。阳晖照积雪,寸片不得留。
郎中冰雪人,清洁映北州。谁令司命家,速以风日收。
得非峻节士,地下亦急求。哀哉吴隐之,已矣公仪休。
众皆殖货利,我独嫉贪牟。众皆似芳春,我独如霜秋。
多藏岂不裕,害义固所羞。谋身岂不急,有命其何忧。
辛勤洛宋倅,明白盱郡侯。未知居此官,数有斯人不。
孤耿一德性,纷纶万揶揄。呜呼五十年,平步落九幽。
象阙方肃肃,铭旌遽悠悠。吁嗟高论儒,何以示素修。
山谷的风吹过厚厚的冰层,万千冰冻瞬间消融流走。阳光照耀着积雪,连一丝雪片都留不住。
郎中本是冰雪般纯洁的人,他的清廉映照着整个北方州郡。是谁让掌管生死的神灵,如此迅速地将他带走,仿佛风和日光一样无情?
难道不是因为他的节操高尚,连地下世界也急着召他而去?可悲啊,像吴隐之和公仪休那样的贤人,都已永远逝去了。
众人都忙着追逐财货利益,唯独我痛恨贪婪牟取。众人都像芬芳的春天般得意,我却如冷冽的秋天般孤寂。
积累财富难道不会丰裕吗?但损害道义,这本来就是可耻的。谋求自身难道不急切吗?但命运如此,又何必忧愁?
他辛勤地在洛宋担任副职,明明白白地做盱郡的侯爵。不知在这个官职上,还有多少像他这样的人?
孤独耿直地坚守一种德性,却遭到纷乱无尽的嘲弄。唉,这五十年啊,平步青云却突然落入九幽地府。
宫阙还肃穆庄严,灵幡却已悠悠飘动。叹息啊,那些高谈阔论的儒者,你们如何展现自己的朴素修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