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歌行,借君剑,为君舞。自古英雄重结交,樽酒相逢气相许。
爱君倜傥不可羁,与君一见心无疑。疏眉大颡长七尺,神彩照耀仍虬髭。
雄词落纸走山岳,霹雳绕壁蛟龙随。如何十载困羁旅,此心独未时人知。
去年从军杀强虏,举鞭直解扬州围。论功不及骠骑幕,失路羞逐边城儿。
归来宝刀挂空壁,白光夜夜惊虹蜺。椎牛酾酒且高会,酣歌击筑焉能悲。
百年快意当若此,迂儒拳局徒尔为。我亦摧藏江海客,重气轻生无所惜。
关河漂荡一身存,宇宙茫茫双鬓白。到处犹吟然诺心,平时错负纵横策。
海内交游四五人,近来得尔情相亲。情相亲,两相托,生死交情无厚薄。
别君去,还留连,愿剖肝胆致君前。人生感激在知己,男儿性命焉足怜。
剑歌行啊,借你的剑,为你起舞。自古以来英雄看重结交知己,酒杯相逢时便意气相投、互许真心。
我敬爱你潇洒不羁、无法束缚,与你一见如故,心中毫无疑虑。你眉目疏朗、额头宽阔,身高七尺,神采奕奕,胡须如虬龙般威仪。豪迈的言辞落在纸上,仿佛山川奔走;气势如霹雳环绕四壁,蛟龙相随。
可为何十年漂泊困顿,这份壮志却无人知晓?去年从军杀敌,挥鞭直解扬州之围。论功行赏时,却不及骠骑将军的幕府;迷失路途,羞于追随边城碌碌之辈。
归来后,宝刀空挂墙壁,每夜白光闪烁,惊动天边虹霓。且杀牛斟酒,欢聚高会,酣畅高歌、击筑奏乐,怎会感到悲凉?人生百年快意就当如此,那些迂腐儒生的拘束局促,只是徒劳。
我也是历经沧桑的江海客,重义气、轻生死,无所吝惜。关河漂泊,只身幸存;宇宙茫茫,双鬓已白。所到之处仍坚守承诺之心,往日却错负了纵横天下的谋策。
四海之内,知交不过四五人,近来幸得与你情意相亲。情意相亲,便相互托付,生死之交不分厚薄。此刻告别你离去,心中依依不舍,愿剖开肝胆、赤诚相献。人生最感激的莫过于知己,男儿性命又何足怜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