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河冰消春欲暮,官船系著河边树。河边日日送行人,挝鼓开帆尽南去。
潘郎作掾独未还,腰弓却度居庸关。马上长歌一回首,关南树色青云间。
七月金山已飞雪,牛羊散漫行人绝。夜深陡觉毡帐寒,酒醒只闻笳鼓咽。
丈夫莫恨不封侯,食肉须当万里游。腰间拂拭黄金印,他日相逢尚黑头。
御河的冰雪消融,春天渐近尾声,官家的船缆系在河边的树旁。这河岸日复一日送别远行的人,击鼓扬帆的船只都朝着南方驶去。
唯有潘郎身为属官尚未归返,身携腰弓反向穿越居庸关。他在马背上放声长歌,回首望去,关南的树影仿佛浸染在青色的云烟里。
七月的金山已飘起雪花,牛羊散落旷野,行人的踪迹几乎断绝。深夜忽然感到毡帐里寒气侵人,酒醒时只听见胡笳与鼓声呜咽低回。
大丈夫不必遗憾未能封侯拜将,要想成大事须得踏遍万里山河。且将腰间的黄金印信悉心擦拭,待来日重逢时,愿你依旧鬓发乌黑,壮志犹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