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御宇之六载,负扆致政归彤墀。大开明堂治六服,万国会同车马驰。
海波不扬通远道,纷纷重译来京畿。九州之外荷兰国,人物窈停言兜离。
一朝稽颡表忱悃,骅骝作贡称珍奇。雄姿逸态世罕有,奔腾千里犹嫌迟。
骄嘶自许邀宠眷,不惮跋涉经险巇。牵来独立玉阶下,遂令凡马皆惊疑。
姬王讵必重八骏,汉帝安用遣贰师。那知至尊方偃武,端拱南面垂裳衣。
诏谓圉人归厩下,予以衔勒聊鞿羁。鸾旗在前属车后,朕乘此马将安之?
圣朝岂复畜奇兽,留兹用慰遐方思。
荷兰国进贡千里马的歌
皇帝在位第六年,端坐朝堂治理四方,各国使节纷纷汇聚,车马车驾往来奔驰。
海上风平浪静,远道通畅无阻,译官们接连来到京城;遥远的荷兰国,人物秀美端庄,言语却奇异难懂。
他们一朝叩首表达忠诚,进贡骏马作为珍奇:那雄壮的姿态、超逸的风采世间罕有,即便奔腾千里仍觉不够迅捷。
它骄傲嘶鸣,期盼得到恩宠,毫不畏惧跋山涉水的艰险;当被牵到玉阶下昂然站立,便让凡俗马匹都惊愕不已。
周王何必看重八骏宝马,汉帝又何须派遣贰师远征?哪知当今圣上正推行仁政、罢息兵戈,只是端坐朝堂垂衣而治。
他下令让养马人将马牵回厩中,给它配上鞍辔暂且安置;鸾旗在前、属车在后,朕若骑这骏马又该去往何方?
圣明朝廷岂会再畜养奇兽异马,留下它不过是为慰藉远方深切的仰慕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