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生井蛙拘一经,抵掌喜听谭洞庭。苍梧帝子不可遇,何年看遍君山青。
岳阳楼上溯张李,妙句惊人一篇耳。沈吟更读《离骚》经,千古流传傥如此。
我闻斑竹犹昔时,湖光皱绿澄玻璃。八百里中淼浸月,月影倒空楼阁奇。
长堤偃虹天低处,大江东过武昌去。曹公洲前常朗吟,铜鼓雷文为谁铸。
木叶飘下秋波心,船樯鸦尾衔烟岑。鱼龙夜静布帆落,鸿雁霜寒湘水深。
人生百年祇过客,越浦吴山尽陈迹。借问荆关堪卧游,生绡许拂三百尺。
九疑峰峻那须论,云梦迷离当气吞。眼中历历谁落笔,更吹铁笛开芳樽。
有客谈论洞庭湖的胜景,我写下这首诗奉上。
我这一生像井底之蛙般眼界狭窄,却总爱拍手听人说起洞庭的风光。 苍梧的神仙早已无处寻觅,何时才能看尽君山的翠色苍茫? 岳阳楼上追忆张说和李白的过往,他们惊人的诗句不过是一篇华章。 我沉吟着再去品读《离骚》的经卷,千古流传的杰作或许就是这样。
听说斑竹还留着旧时的泪痕,湖光泛起绿波,澄明如玻璃般清亮。 八百里湖面浩渺,月色浸透水中央,倒影悬空映着楼阁,景象奇幻非常。 长堤似卧虹,低垂到天际旁,大江滚滚向东,奔流过武昌。 曹公洲前我曾放声吟唱,那铜鼓上雷纹深深,不知为谁铸就沧桑?
秋叶飘零,落进湖水的心房,船桅如鸦尾,轻衔着雾霭里的山岗。 夜深时鱼龙静伏,风帆已降,寒霜中鸿雁南飞,湘水幽深流淌。
人生百年不过是匆匆过客一场,越地的水浦、吴山的峰峦,都成了过往。 试问那山水画可能容我卧游徜徉?一匹素绢或许能铺展三百尺的长廊。
九疑山高险,何必细说端详,云梦泽苍茫迷离,尽可气吞八荒。 眼前这分明景象,谁能运笔描摹传扬?且再吹响铁笛,斟满酒樽共醉流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