夙抱林野性,自非鹓鹭姿。天风一借便,并入云楼栖。
玉池饮宵露,珠树扬朝曦。由来际时幸,岂谓缘德滋。
嫖姚不顾家,千古称雄奇。况此事文墨,曾无筹幄帷。
频年树松桂,仅与萧艾齐。痴儿强解事,徒手搏象犀。
藩墙既自理,舂锸亦躬持。遂令三亩间,童奴日奔驰。
且为息偃地,敢与祥祯期。华篇竞藻饰,嫫母成西施。
缅怀群仙会,大火犹未西。绀瓜落霜刃,朱李来冰池。
虽微钟鼎盛,颇与山林宜。尘沙隔远道,企望空垂颐。
安石出较早,渊明归恨迟。载歌嗣高韵,正值黄花时。
我素来怀有山林野趣的性情,本就不是朝堂鸾凤的资质。
偶得天风借力推送,便一同飞入云间楼阁栖息。
饮着玉池的夜露,沐着珠树间的晨光。
从来只是恰逢时运眷顾,怎敢说是因德行滋养所致。
霍去病为国忘家,千载传颂其雄姿豪气;
何况我辈终日与文字相伴,不曾经历军帐运筹之事。
连年栽种的松桂,至今仍与寻常草木比肩而立。
痴儿勉强通晓世务,却如空手搏击巨象犀牛。
亲自修葺篱墙院落,亦曾执犁锄耕作田地。
在这三亩园圃之间,终日只见童仆往来忙碌。
本只求一方偃息之所,何曾敢期盼祥瑞降临?
诸君华章争相铺陈藻彩,竟让丑妇化作绝代佳人。
遥想当日群仙雅集,盛夏骄阳尚且悬于西天。
青瓜在霜刃下切开,红李浸入冰水之中。
虽无钟鸣鼎食的盛况,却与山林野趣格外相宜。
尘土长路隔断远道音讯,只能引颈空望徒然垂涎。
谢安出山尚嫌过早,陶潜归田总恨太迟。
而今我续作高雅诗篇,恰逢金菊盛放的时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