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山木落风凛冽,欲堕未堕寒蟾灭。东方太白光睒睒,残星半点衔岩缺。
破屋老儒手皲裂,麻沙净本钞不辍。诗书发冢冀食报,轩车驷马高门闑。
白头如雪何所求,仰天大笑冠缨绝。
群山间树叶落尽,寒风凛冽,将沉未沉的寒月渐渐隐没。东方太白星闪烁微光,零星几点残星还嵌在山岩的缺口处。
破旧屋舍里,老儒生双手冻得皲裂,仍不停在粗糙的麻沙纸上抄写着洁净的文本。他一生苦读诗书,如同掘墓寻宝般执拗,只盼望有朝一日能得到回报——门前停满华车骏马,高门大户光耀显赫。
如今白发已如积雪覆盖,还能求什么呢?唯有仰头向天纵声大笑,连帽缨都在笑声中猛然崩断。
西畴诗老话幽居,一笑扶筇兴未疏。
略彴依兰若,钟声话旧游。
话别梁园笑语温,海沙清浅已无痕。
迤逦东庄路,春风黑板桥。
北户新除径,相随偩竹登。
几载不相见,相看倍黯然。
抛官东海隐修鳞,越尾讹传信未真。
雨声无新书,空阶历古今。
十载邮筒记往还,今朝杖履得跻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