宛陵包虎天下无,徐生之兔画作殊。眼明忽见此粲者,在笥不独藏于菟。
平冈雄兔脚扑朔,草树深烟纷漠漠。悬知丹青相拂斫,不怕苍鹰头戴角。
坡陀雌兔眼迷离,拊怜大儿携小儿。衔粟分甘且疗饥,学母由来无不为。
东庵道人念俱寂,遣予不复嘲热客。生绡新图聊一出,便觉野风来四壁。
缅怀中有衣褐徒,不牙不角真趺居。莫令举网拔豪族,汤沐管城还自娱。
黑头归来能自了,岩壑犹堪伴猿鸟。
宛陵包家的猛虎图天下无双,徐先生画的兔子更是非凡。眼睛一亮忽然看见这鲜亮的画作,原来画匣中珍藏的不只是猛虎图。
平缓的山冈上雄兔后脚扑腾跃动,草木深处烟雾缭绕苍茫朦胧。
早知画师笔触这般纵横挥洒,连头顶生角的苍鹰也敢直面从容。
斜坡旁雌兔眼神温柔迷离,轻轻抚慰着大兔又携着小兔。
衔来草籽分享甘甜暂解饥饿,身为母亲自然凡事亲力亲为。
东庵道人心中万念俱归宁静,邀我作诗不再笑说俗世倦客。
一展开这素绢新绘的图卷,顿觉四壁吹来旷野清风。
忽然想起世间那些身着粗衣之士,不生尖牙不露犄角静坐修行。
莫让罗网肆意搜捕豪门大族,且以笔砚为封邑自得怡情。
待到黑发归来心境通透之时,青山幽谷仍可相伴猿鸟寄此生。